天工杂志--天工杂志组稿

［摘   要］互联网销售背景下，和田玉市场不断扩大，受众不断增多，其审美与消费正经历着深刻的变革。从传统子料到多元产地，从温润质地到珠宝色种，从精工雕琢到现代简约，这些新趋向不仅反映了消费者审美的多元化，也推动了和田玉市场的繁荣。当然，市场繁荣背后也隐藏着假货横行、产地混乱等问题。因此，要加强市场监管，促进和田玉市场的健康有序发展，传承与发扬中华优秀传统玉文化。

［关 键 词］和田玉；互联网销售；审美；玉雕；玉文化［中图分类号］K876.8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2095-7556（2025）29-0036-04

引言

《礼记·玉藻》：“君子无故，玉不去身。”中国的玉文化源远流长。玉石既是我国古代王公贵族和文人士大夫的重要配饰，也是举行国祀大典、沟通天人以及国际交流的重要用具。而在各类宝玉美石中，主产自我国新疆、青海等地区的和田玉地位最为特殊。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若羌县楼兰古城出土的玉斧等实用工具，是我国目前发现的存世最早的和田玉制品。红山文化遗址、良渚文化遗址、凌家滩文化遗址、齐家文化遗址和三星堆文化遗址中也都有出土，说明透闪石质玉很早就被各地先民发现和使用［1］。经数千年传承，玉文化绵延不绝。2003年，在中国“国玉”评选中，新疆和田玉获得“美玉”称号。长期以来，和田玉作为重要礼器，普通百姓往往只可远观。随着时代的发展，和田玉也逐渐走进大众视野，受到了平民消费群体的青睐。特别是互联网时代的到来，和田玉的销售渠道更为畅通，价格愈发透明，销售额逐年递增。根据龚媛媛等人的调查显示，我国是世界上最大的玉石加工和消费国，2018年被誉为玉石交易线上化的元年，全网交易总额超过了1300亿元，同比增长7.7倍［2］。根据抖音电商数据显示，2023年11月至2024年10月，玉石类商品销售数量稳居抖音珠宝玉石销售榜前列，大于K金、银饰、黄金、珍珠、钻石等品类；而在玉石大品类赛道中，和田玉成了热门品类，在销售额前10名的品牌中，主营和田玉的商家占据6席。除了终端市场的转变，在互联网直播与销售的大背景下，和田玉的供应链也发生了显著的变化。传统供应链从原石开采到成品销售，涉及多个环节，而网络直播提供了新的渠道，简化了环节，缩短了供应链，提升了货品流通效率。这种新的销售模式不仅为消费者提供了更加多元化的购买体验，也为和田玉的生产和销售企业带来了新的机遇和挑战［3］。互联网平台一方面助力和田玉销售实现爆炸式增长，让越来越多的人接触、了解并喜爱上和田玉；另一方面，巨大的网络流量也深刻改变着大众对和田玉的审美认知与和田玉的市场价值。本文试图对和田玉审美的新取向及其互联网销售端存在的若干问题进行简要分析，以此助力和田玉互联网市场规范化发展，推动玉文化的传承与传播。

一、从传统和田子料到多元化的产地认同和田玉子料，俗称“籽料”，源自昆仑山高寒岩体。受气候变化、雪融石裂、山洪冰川等自然因素影响，原生矿玉块从山体崩落至河床，在长距离搬运中经受冲击、碰撞和磨蚀，最终形成质地细腻、温润的（36页完，下转37页）卵石形玉料。子料是和田玉中最狭义概念的代表，具有稀缺性与不可复制性，成为众多和田玉藏家和玩家穷其一生的终极追求。然而，子料的形成周期历经数万年至数百万年，而和田玉的探采历史也有数千年，子料的数量已远远不能满足当前的消费市场，亟须拓展新的玉料来源。传统的白玉子料已成天价，子料青花、子料黑青、子料沙枣青等平替产品逐渐进入人们的视野。随着玉石开采技术的进步和市场需求的扩大，人们逐渐发现以透闪石为主要成分的和田玉不仅产于新疆和田地区，在我国的青海、广西、河北以及俄罗斯、韩国、巴基斯坦、加拿大等国也都有产出。尽管在部分资深玩家眼里，子料依然是和田玉的正身，但也无法阻挡各地区和田玉逐步被市场广泛认可的趋势。这些不同产地的和田玉在矿物成分、结构特征上虽与新疆和田玉有相似之处，但在质地、色泽等方面却各具特色，形成了和田玉多元化的产地格局。2020年发布的《和田玉鉴定与分类》（GB/T 38821-2020）也支持了这种认定。近年来，发展最快的和田玉产区无疑是我国青海地区与俄罗斯。青海所产的和田玉，俗称“青海料”，以质地细腻且水头足、透明度较高著称，在雕刻创作中能展现出灵动飘逸的效果，尤其适合制作一些富有现代感的玉雕作品，深受年轻消费者与追求创新风格的玉雕师喜爱。俄罗斯所产的和田玉，俗称“俄料”，以白玉、糖玉、碧玉等为上乘。俄料白玉的白度往往超过新疆料，且有青海料所不具备的浑厚质感，油润性也较为出色，块度较大，为玉雕师提供了充足的创作空间。随着国内和田玉市场的持续升温，青海料与俄料凭借各自特色，在市场中占据的份额不断扩大，成为推动和田玉市场繁荣发展的中坚力量。此外，还有一些小众产地也逐渐进入玩家视野，如辽宁岫岩地区产出的透闪石玉砾石。按其产状也可分为子料与山料，子料产状的也称“河磨玉”，因出产于当地河流或附近的河床而得名，是由山料从山体滑落进入下游河流中经过河流长时间的冲刷搬运而形成。河磨玉与新疆和田子料相比，磨圆度较差，石皮较厚，故又称为“石包玉”［4］。当然，产地的多样化还是以品质为基础。同样含透闪石成分的广西墨玉、贵州罗甸玉等，就因其结构粗糙或瓷性重、油润度不足等问题，难以入消费者的法眼。和田玉破除了地域，是喜是忧，论者各执己见。持肯定意见者认为，不应以出身论英雄。和田玉队伍的扩大，能够给消费者提供更多的选择，有利于促进和田玉的推广和玉文化的传播。而持否定意见者则认为，和田玉认定标准的放松，降低了和田玉的准入门槛，让很多低品质的透闪石玉也进入了“国玉”的行列，拉低了和田玉的价值水准。更有甚者，只认新疆地区产出的玉料。笔者以为，从玉文化的传承与传播来说，整体上还是利大于弊的。长期以来，和田玉都被认为是中国人自己的“国石”，但未能得到更广泛的接受。相比之下，美国的国石蓝宝石、英国的国石钻石、澳大利亚的国石欧泊等，更受到国际化的认可，这一方面影响了和田玉销售市场的扩大，另一方面阻碍了我国玉文化的向外传播。互联网市场的推动，不仅丰富了和田玉的产品种类，客观上也促进了和田玉文化的异地传播与交流。当然，在和田玉的检测和价值认定上，还要把好质量关。还要从机制和规则上，为和田玉队伍的壮大保驾护航，维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

二、从传统温润质地到珠宝感的色种认同《诗经·小戎》：“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和田玉与其他珠宝玉石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其形式上的温润质感和内容上的文化底蕴。玩家在收藏和把玩和田玉时，更注重其视觉的含蓄性和触觉的油润性，其审美天然地与君子内敛、不张扬的品性挂钩。而在文化层面，人们也赋予了和田玉高尚的人格特征，如“君子比德于玉”“一片冰心在玉壶”“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等。从颜色上说，白玉也是和田玉审美中的顶端，正所谓“白玉无瑕”。最为典型的就是近几年价值飙升的和田玉新贵——碧玉。不同产地的碧玉在颜色、质地、净度和市场价值上存在明显差异。尤其是俄罗斯碧玉，以鲜艳的颜色、细腻的玉质、特殊的“猫眼效应”和近乎无结构的“夹层料”受到消费者热捧。顶级的俄罗斯碧玉如7号矿玉料，近乎绝矿，价格持续攀升。碧玉的颜色分类也异常丰富，常见的色系包括菠菜绿、苹果绿、阳绿、粉绿、粉青、鸭蛋青等。相比于俄料碧玉，新疆所产的碧玉由于颜色暗沉，多铁元素堆积成黑色矿点，价值不高，但也有老玩家欣赏新疆碧玉的老熟深沉质感。和田玉中另一支异军突起的新贵就是“翠青玉”，作为2020年刚刚进入《和田玉鉴定与分类》（GB/T 38821-2020）的“新人”，其部分或整体颜色色调呈浅绿色或翠绿色，主要致色元素为铬，以青海所产的（37页完，下转38页）玉料品质最好。翠青玉最显著的特点是在白玉或青白玉的底子上，分布着嫩柳般的翠色，既有白玉的温润内敛，又有翠色的清新灵动，给人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过去，白玉的翠色部分常被人们视为瑕疵而遭到舍弃，如今却成为藏家竞相追逐的对象。以上审美取向的转变，与女性消费群体的快速增长关系密切。郭天伟调查指出，在购买珠宝时，男女对产品的选择差异较大，女性比男性更喜欢有潮流性质或是国风风格的首饰类珠宝玉石，男性相比女性则更喜欢原石、摆件的珠宝产品。在需求方面，男性更加侧重收藏属性和把玩属性，而女性更加侧重穿戴属性［5］。所以，碧玉、翠青玉等的崛起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受翡翠、宝石审美的影响，天价的“帝王绿”翡翠促使人们转向价格相对平民的和田玉系列。同样，近年颇受欢迎的“黄口”“藕粉”“烟紫”“晴水”等色系，也是女性消费者的心头之好。相较之下，男性消费者更多坚持追求传统和田玉的温润质地和内敛色系。不少子料玩家不仅追求玉肉的细腻油润，还热衷于把玩皮色沁色，如聚红皮、洒金皮、秋梨皮、红沁、黄沁等。它们是和田玉历经岁月洗礼的标记，也是子料身份的重要证明。此外，糖玉、青花（墨玉）等深受人们喜爱。糖玉也是在2020年进入《和田玉鉴定与分类》（GB/T 38821-2020）的和田玉类型，由天然成因的铁、锰质氧化物或氢氧化物浸染致色，使和田玉整体或部分呈现出红褐色、褐黄色或黑褐色等丰富色彩。因其色泽酷似红糖水，故在行业内常被形象地称为“糖色”。糖玉以新疆和俄罗斯所产的品质为高，有深红糖、浅红糖、黄金糖、浅黄糖等区别。尤其是产自新疆且末县的红糖玉，以糖色鲜艳、玉质细腻油润著称。在糖玉基础上，还形成了糖玉和白玉相间的“糖白玉料”，市场上称为“聚宝盆”。“青花（墨玉）”则是由白玉和青玉被石墨沁入形成，分为点墨、散墨、聚墨、全墨等形态，追求其黑白相间的意境感和深沉感。近年来，还兴起了一种叫“楼兰”色系的玉料。所谓“楼兰三色”，即指一块和田玉上同时出现墨、白、糖三种颜色，主要产于新疆若羌县和且末县。这种配色独特且具有神秘美感，犹如落日余晖，充满异域风情，承载着古老楼兰的传奇记忆，深受玩家喜爱。

三、从传统玉雕精神到现代性的文化认同古人十分重视玉器的雕刻。《庄子·外篇·马蹄》提道：“白玉不毁，孰为珪璋？”意思是洁白的玉石如果不经过雕琢，就无法成为如珪璋般贵重的玉器。《三字经》也说：“玉不琢，不成器。”和田玉的雕刻工艺，一方面能彰显玉质，寄托寓意，赋予一块玉石以灵魂；另一方面能遮蔽玉石表面的瑕疵，通过挖脏、避裂等手段，最大限度地挖掘玉料本身的优势和价值。和田玉雕风格的演变是传统技艺与现代审美的碰撞。早期，和田玉雕刻通过较为繁复的纹饰与极致的工艺，彰显皇室贵族或士大夫阶层的权威，具有一定的文化象征意义。传统的玉雕作品多以山水、花鸟、人物等为主题，注重表现自然之美和人文情怀。随着雕刻技艺和工具的显著发展，玉雕师在继承传统玉雕题材的基础上，开始尝试将更多的现代元素和创意融入作品中，形成了一系列玉雕新题材。例如，将动漫形象、电影角色、网络热词等现代元素融入作品中，使玉雕作品更加贴近年轻消费者的生活。追求简约是当前和田玉雕琢的重要趋势之一。以当前最为热门的“无事牌”题材为例，其起源可追溯到明朝末年著名玉雕大师陆子冈所创的“子冈牌”。陆子冈将印章、书法、绘画等艺术融入玉牌中，其中一款无一纹饰，取名为“无饰牌”，深得大众喜爱。后来，大众将“无饰”谐音“无事”，取其美好寓意，遂广为流传。明末清初以来，秀才进京赶考，家人都会为其佩戴一枚“无事牌”，希望其一路平安、心想事成。其实在古代，“无事牌”大多并非完全空白，至少会在一面刻上诗词歌赋或经书，牌头会呈现龙凤、祥云、如意、灵芝等造型，既美观又便于穿系。而如今的“无事牌”，追求素面朝天，毫不施雕。此外，对于同一玉雕内容的解读诠释，也鲜明地体现出现代化需求的特征。传统玉雕主题往往承载着深厚的文化内涵与历史寓意。例如，常见的雕刻题材“貔貅”，古代又称辟邪、天禄等，是古书记载和民间神话传说中一种凶猛的瑞兽。貔貅亦被视为祥瑞之兽，有着祛灾镇宅、守护平安等丰富寓意。汉代的《急就篇》载：“射鬾辟邪除群凶。”唐颜师古注：“辟邪，言能辟御妖邪也。”然而当下，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与文化思想变迁，貔貅的寓意被赋予新的解读。因传说其以金银财宝为食，浑身宝气四溢，且只进不出。所以民间普遍认为貔貅能招财进宝，带来无尽的财富。在互联网平台，商家销售貔貅主题玉石时，一般只强调其“招财”属性，却忽略了对传统文化的解读。这种转变体现了现代人对财富追求的关注。玉雕师凭借巧妙构思，创作出各种形态的貔貅雕件，使传统玉雕（38页完，下转39页）更贴合现代人的心理期待。自古以来，就以玉拟人、以人比玉。老子的《道德经》提道：“知我者希，则我者贵。是以圣人被褐而怀玉。”这既是老子对圣人“素朴”之姿的肯定，也是对自身品格的表彰。东汉许慎的《说文解字》提道：“玉，石之美，有五德：润泽以温，仁之方也；䚡理自外，可以知中，义之方也；其声舒扬，尃以远闻，智之方也；不桡而折，勇之方也；锐廉而不技，絜之方也。”和田玉承载着人们对自身价值的定位和认同。在生活节奏日益加快的现代社会，人们将“断舍离”的极简主义态度寄托于玉石文化中，这是传统文化在现代社会落地生根的生动案例，与许慎将“玉德”概括为仁、义、智、勇、洁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正如杨丽指出，当代玉雕反映出多重审美取向，与现代人所追求的生活美学息息相关。人们在快速的社会节奏中，对艺术的追求往往注重闲适、自然之风，而淡化深沉、庄重的意味。玉雕作为工艺美术的一种门类，越发呈现出生活化、个性化、多元化的审美特征，充满人文气息［6］。结束语本文通过对当前和田玉审美多元化的产地认同、珠宝感的色种认同和现代性的文化认同三个方面进行探讨分析，揭示出互联网销售背景下，和田玉审美和市场取向经历的深刻变革。这些变化不仅反映了消费者审美的多元化和个性化需求，也客观上推动了和田玉市场的繁荣与发展。过去，和田玉的交易集中于线下玉石市场和实体店铺，受众较小，消费者的认知和评价体系也相对受限。互联网打破了和田玉销售的地域限制，借助电商平台，得以触达全国乃至全球的消费者，市场边界被无限拓展。在互联网销售模式的助推下，和田玉的消费群体特征也发生了显著变化，年轻一代正成为和田玉消费市场的中坚力量。他们成长于信息爆炸的时代，对新鲜事物的接受度高，追求个性化与独特性。他们不再满足于传统和田玉的造型、款式和用途，更倾向于富有创意的设计，甚至以“文创”视角审视和田玉制品。同时，互联网提供的丰富资源和便捷的购物方式，使他们能无障碍地接触和了解玉文化。但另一方面也应该看到，互联网在畅通销售渠道的同时，部分不法商家在巨大经济利益的诱惑下，鱼目混珠、以次充好，扰乱和田玉市场。互联网还催生出走播代购、拍卖回流等新颖的销售模式，让非专业玩家消费者无所适从。针对这些情况，一方面，要通过建立和完善相关法律法规，优化市场环境，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另一方面，和田玉从业者和商家也要创新销售模式，例如通过私人订制等个性化手段，激发高端市场活力［7］，让“良币驱逐劣币”。我们要清晰地认识到，和田玉既是商品，也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要合理利用互联网平台，让更多国人认识和田玉、喜爱和田玉，加强中国传统玉文化的普及推广，提升普通消费者的辨别力和判断力，反过来促进互联网平台和田玉市场的发展壮大和销售规范。目前，互联网平台也出现了一些专门鉴定和田玉材料、普及和田玉知识、传播玉文化的知识类播主，与商家和消费者形成了良好的互动关系。相信通过这些举措，能够不断促进互联网平台和田玉市场的健康有序发展，让这一承载着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瑰宝在新时代焕发出更加璀璨的光彩。

参考文献：

［1］周征宇，廖宗廷，陈琦，等.和田玉典［M］.武汉：中国地质大学出版社，2023：3.

［2］龚媛媛，杨君，肖勇波，等.直播电商重塑玉石价值链生态［J］.清华管理评论，2023（Z2）：42-49.

［3］庄骞.探析抖音直播环境中和田玉供应链货盘管理与工艺创新的互动关系［J］.天工，2023（23）：39-41.

［4］王帅强，崔明玥.浅谈辽宁岫岩地区产的和田玉［C］//新疆标准化专题资料汇编，2020：125-126.

［5］郭天伟.电商直播场景与在线珠宝消费行为的关系研究［D］.北京：中国地质大学，2023.

［6］杨丽.当代玉雕审美趣向刍论［J］.上海工艺美术，2021（2）：57-59.

［7］刘稚亚.免费与订制：用互联网思维看和田玉市场［J］.经济，2015（16）：106-108.（39页完）

作者简介：陈 健，男，1987年生，浙江宁波人，博士，馆员，研究方向：传统文化、古典文献。作者单位：宁波图书馆